第45节

  月神的眉头微微皱着，冷淡的神色中多了几分好奇，他甚至还想拉着陆子甄，却被陆子甄红着脸道：“又不是没见过。”
  陆子甄移开了目光，语气中莫名多了几分慌乱，他甚至怀疑，月神根本就故意的，哪里会有人觉得这种事情奇怪？他就不信月神真的不懂这些。
  “我确实没见过。”
  听到陆子甄这么说，月神回答道，一本正经的语气让陆子甄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。
  没见过就可以这样理直气壮的偷看了吗？不对，月神这根本就是光明正大的看，根本就算不上偷看。
  “别看了。”
  陆子甄有些恼怒的道。
  这一次，月神没有再无视陆子甄的话，又是一阵灵气波动，那两个激烈交战的身影终于从陆子甄的眼前消失了，做完这些之后，月神没有再说话，只是扭头看向了陆子甄。
  不知道是不是陆子甄的错觉，月神看向他的眼神，和之前似乎已经有些不一样。
  被那样的眼神注视着，陆子甄的心跳莫名的加快了许多。
  “这种事情其实很平常，道侣之间两情相悦，便会像之前这样将灵肉交融，达到宇宙大和谐的状态……”
  陆子甄有些尴尬的解释道，作为一只万年不变的单身狗，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样解释的对不对。
  “子甄也像这样做过吗？”
  月神其实根本就不关心陆子甄解释的到底对不对，他只想知道这一个问题。
  陆子甄脱口道：“当然……”
  当然没有！万年单身狗哪里来的道侣？
  只是还没等陆子甄将那没有说出，月神却突然不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了，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水润唇瓣，随着陆子甄的话语而若隐若现的愤舌尖，月神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，就学着之前他看到的那样，亲上了陆子甄的嘴唇。
  陆子甄还没反应过来，便已经被月神伸手搂住，冰冷的嘴唇似乎都多了一些温度，陆子甄的眼睛瞪大了些，脑中正如一记晴天霹雳打下来般，虽然之前在那个冰棺里，月鸿影也曾经这样亲过他，但那个时候师兄的神智明显是不清醒，但是现在……
  哦对了，现在师兄的神智似乎也是不清醒的。
  陆子甄正这样想着，不过这次与上次不同，陆子甄的动作并没有受到任何限制，就在他准备将月神推开的时候，耳边已经传来了系统悦耳的提示音：【恭喜宿主，任务进度增加7%，目前为80%，请宿主再接再厉～】陆子甄简直是要无语凝噎了，他很想问问系统，这个时候到底要怎么再接再厉啊！
  片刻的犹豫，月神便已经带着陆子甄向后倒去，跌入不知什么什么时候出现在陆子甄身旁的绣床中，月神压着陆子甄终于差不多亲够了，才稍稍起身，戳了戳陆子甄的脸，有些失望的道：“为什么你不会发出那样的声音？”
  月神十分的疑惑，为什么陆子甄不会发出那样的声音，他是不是还应该做些什么？
  这样想着，月神干脆挑开了陆子甄的衣襟，冰凉的手指顺着敞开的衣襟摸上了陆子甄的腰，被他这么一摸，陆子甄原本还紧绷着的身体竟然顿时软了下来，更让陆子甄慌张的是，那手指似乎还有继续向下的趋势，而在另一边，耳边响起的系统提示音中，任务的完成数值还在不断提高。
  【任务进度增加5%，目前为85%】
  【任务进度增加5%，目前为90%】
  这种情况，算是什么情况？
  听着任务进度不断增加的提示，陆子甄的心情却是纠结无比，他也不是在乎肉身情欲的人，更何况对方还是师兄，可是他真是为了任务而任由师兄这么做了，等以后师兄恢复了神智，离开了这心魔幻境吗，他又会怎么和自己相处？
  确定这点，陆子甄更是不能任由事情如此发展了，但是自己又应该阻止，如何解释呢？
  他思索片刻，目光定定的看向月神，对着月神喊道： “师兄！”
  “你在喊谁？”
  果然，在听到陆子甄的这个称呼，月神的动作突然停止了，之前增加上来的数值虽然没有回落，可看向陆子甄的淡色眼眸中，已经多了几分意义不明的冷意，手指覆盖在陆子甄纤细的脖颈处。
  真是应了那一句画话，爱能让人飞上云端，也能让人跌入谷底。
  陆子甄的目光没有移开，神色之中也没有一丝慌乱，他回答道：“我在喊你，师兄。”
  月神冷冷的陈述道：“你把我当作别人了。”
  月神终于意识到了哪里不对了，从一开始的时候，眼前的人根本就把自己当作了另外一个人，其实自己不过是那另外一个人的替身而已，想到这里，月神周围的温度渐渐冷了下来，贴在陆子甄肌肤上的手指，也渐渐变得如同寒冰般冰冷刺骨，似乎下一刻就会变成一把利刃，刺入陆子甄的喉间。事实上，月神也确实有这样做的冲动。
  陆子甄却像是一点没有察觉到这点，他继续道：“你是我的师兄，你叫月鸿影，是本宗的掌门。”
  “你在说什么？”
  陆子甄回答的太过肯定，语气又太过坦荡，月神的神色稍稍缓和了一些，那只留在陆子甄脖颈上的手却没有移开，他冷淡的眼眸微微眯起，无法控制的寒冷灵气从肌肤渗入，可陆子甄依旧不为所动。
  “师兄所修之道是命运之道，所识符篆为星文，他可以窥见人的命运之途，甚至可以改变一人的命途。”
  “我一直都不知道，这么多年来，师兄都一直被心魔侵扰，等到终于发现的时候，却已经无法挽回，再次相见，师兄已经被困在这心魔幻境之中，师兄却已经不再认得我，幸好，我还认得师兄，也记得师兄身上脖侧的花瓣。”
  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。师兄就已经心魔滋生，他只能将自己的身体封印，才能暂时阻止被心魔控制，只是之后要助蔺若白祭炼九天劫火剑，又加上被浊气入体，只能重新回到自己的身体之中。
  所以，陆子甄才会在那冰窟中的身体上，在月神的身上，看到只有在小的时候才见过，师兄颈侧的莲花痕迹。
  月神下意识的摸向自己的脖侧，那里确实有着这样一道状似莲花瓣的痕迹，他看向陆子甄的眼神也从之前的愤怒和失望，变成了迷茫与犹豫，他已经相信陆子甄所说话了，他定定的看向陆子甄，眼神中的迷茫逐渐淡去，他突然开口喊道：“子甄。”
  清冷的嗓音，熟悉的眼神，陆子甄惊喜的睁大了眼睛，抓住了月神的手，从月神看向自己的眼神中，陆子甄已经看出，师兄已经认出了自己，他恢复了神智和记忆，不再是被这个世界所束缚和控制的月神。
  “师兄，你恢复了？那快和我一起离开这里。”
  既然师兄已经恢复了神智，陆子甄的第一反应便是赶紧与师兄离开这心魔幻境之中，毕竟这心魔幻境是师兄的心魔所成，心魔随时都可能出现，如果不赶紧离开这里，很有可能会完全丧失神智，永远被困在这里。
  对于陆子甄的提议，月神或者说是月鸿影，却摇了摇头，他将陆子甄的手握紧了些，语气中多了几分异常的隐忍。
  “我不能走，心魔没有除去，就算离开这里，我还是什么都不能做。”
  说到这里，月鸿影稍顿了顿，看向陆子甄的眼神中，似乎燃起了一团暗色的火焰，他继续道：“与其那样，倒不如在这里，把我想做的事情给做了。”
  陆子甄原本还在疑惑，有什么事情是只有在心魔幻境中才能做的，师兄所说的想做的不能做的事情是指什么，只是还没等陆子甄思考出答案，他便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软，原本就与陆子甄在离的极近的月鸿影，此时已经朝他压了过来。
  第74章 事后
  再次醒来的时候，陆子甄终于第一次深切体会到, 什么叫做难受，在一夜中被各种蹂躏的腰酸痛的不像他自己的了，浑身上下更是被碾过的般，那是自从陆子甄步修真之后，就再也没有体会过的感觉。
  所幸他的身上已经不再黏腻，之前被扯开的衣服此时也已经整整齐齐的穿在身上, 但从领口处若隐若现的雪白肌肤上，依旧可以看到暧昧的红色痕迹。
  陆子甄朝一旁看去, 月鸿影已经不在房内, 房间就只剩陆子甄一个人, 周围异常的安静，一切就好像是他的一场梦。
  如果真是他的一场梦, 就真的是太好了。
  陆子甄闭上了眼睛, 刚刚想要将这一切当作自己的一场梦, 系统的声音从他的耳边响起。
  【宿主你还好吗。】
  听到这个声音，还试图自我欺骗的陆子甄不得不睁开了眼睛。
  这声音听起来没有任何声调和情感起伏，可不知为何，从这短短的一句话中，陆子甄却听出了几分幸灾乐祸的意思。
  说来也十分奇怪，9528和那个提示任务的声音明明都是一样的，可陆子甄却能够迅速分辨出，哪个是9528的声音，哪个是任务系统的声音，比如现在，他就已经听出这是9528正在说话。
  “你觉得我这样能算还好？”
  陆子甄没好气的回答道，才说了这么一句，他就被自己的声音吓到了，他此时的声音异常的沙哑，听起来也不像是他自己的声音了。
  见房间中没有人，陆子甄便从床榻上起身，想要从这房间中出去，只是月鸿影虽然没有禁锢陆子甄的行动，却在床榻之上设了禁制，更别说是从这房间中出去了，陆子甄连床都下不了，只能在床边半坐着。
  9528蜜汁沉默了片刻，又问道：
  【宿主难道你不是一直喜欢你师兄？不然你为什么那么讨厌蔺若白？】陆子甄：“……”
  请问你是怎么看出来的！！他讨厌蔺若白和喜欢师兄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？
  而且他确实喜欢师兄，但却不是那种喜欢啊！
  陆子甄觉得自己很有必要解释一下：“我讨厌蔺若白，是因为他害死了师兄。”
  9528却道：【那你为什么要在月鸿影收蔺若白为徒弟之后，处处针对蔺若白？真的不是因为你嫉妒蔺若白吗？你嫉妒蔺若白能够被月鸿影所重视，你嫉妒蔺若白能够让月鸿影牺牲性命来保护，所以你才会那么讨厌蔺若白，甚至到现在都无法原谅蔺若白。】仔细想想，9528这些话说的却是有理有据，直击陆子甄内心的最深处，让陆子甄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，甚至开始仔细思考这个问题：难道，他真的喜欢师兄？
  9528像是意识道自己说的太多了，它顿了顿，又突然道：【这些只是我的猜测，宿主你不用太认真，作为一个系统，我不能告诉你太多，但是可以肯定，真相并非总是宿主看到的那样。】陆子甄：“……”
  9528虽然说的很有道理，但陆子甄一时间还无法接受这个事实，他试图解释道：“我只是把师兄当作哥哥，但是现在……”
  陆子甄默默捂脸，还好现在师兄不在，在昨天那一夜之后，他真的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师兄了。
  【……其实兄弟骨科什么也是极好的。】
  9528表示并不能理解陆子甄此刻的心情，只是一心沉浸到了自己的世界中，它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，明明没有什么起伏的声音变得有几分荡漾。
  【可是昨天晚上，宿主不是挺爽的吗，还差点爽的哭了出来。】陆子甄就知道，这个没节操的系统昨天果然是全程围观了，但想到自己差点哭出来的羞耻行为，陆子甄的脸突然红了，他有些激动的解释道：“那不是爽的！”
  那明明是被师兄逼的差点哭出来了，跟爽没有关系！
  【呵呵，口嫌体正直。】
  就算听不懂口嫌体正直这个词，陆子甄也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好话，就在陆子甄准备开口反驳的时候，他突然感觉到了什么，迅速躺回到了床榻之上，封闭了五感神魂，装作还在昏睡的模样。
  就连9528都不得不感叹，陆子甄动作灵活的一点都不像是事后。
  果然，陆子甄刚刚躺下，房间中出现一阵熟悉的灵气波动，下一瞬间，月鸿影从虚空中出现，他径直走到了床边，对着陆子甄道：“子甄。”
  冷淡的语气中，带着消融万物春水般的暖意。
  听到这个声音，陆子甄就知道是月鸿影回来了，而且确实已经恢复神智了，陆子甄却装作什么都没听见，把脸埋着装死，他有点不能接受自己和月鸿影之间的关系，特别是在听到9528的那番话之后，他的心更加乱了，他更加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月鸿影了。
  月鸿影淡色的眼眸看向床榻的那个身影，他又喊道：
  “子甄。”
  陆子甄继续装死。
  月鸿影走近了一些，走到了床榻边，伸手轻轻抚摸上了陆子甄的身体，他的手指顺着陆子甄的脊背慢慢滑落，让陆子甄感到一阵犹如触电般的酥麻感觉，月鸿影冷淡的语气中，似乎带了些难以察觉的笑意。
  “子甄，你要是再不说话，我就要为所欲为了。”
  “……”
  陆子甄猛然转过身来，下意识的和月鸿影保持着安全的距离，他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的看向月鸿影，那双眼睛中，已经没有从前的孺慕和依赖，变得毫无感情也毫无温度。
  对上陆子甄的这样的眼神，月鸿影先是微微一愣，他张了张口，最终叹了一口气道：“子甄，你还在怪我吗？”
  在陆子甄的印象中，月鸿影从来都是冷淡寂寥的，他如同孤高皓月般，永远孤独的悬挂在九天之上，不会为了任何人任何事而做出任何改变，自然也不会像现在这样，露出过这样悲伤的神态。
  陆子甄顿时心软了，他的眼神不再像之前那样冰冷，而是柔和了许多，但是这样被月鸿影目不转睛的看着，陆子甄不免又想起不久之前，就在这张床上所发生的种种，陆子甄有些不自然的将目光移开，他低声道：“师兄，你现在被心魔侵蚀，做出异于平常的举动，我不会怪你。”
  陆子甄这番话，不仅仅是在为月鸿影解释，更是给自己一个原谅月鸿影的理由，反正正如同系统之前所说的那样，在心魔幻境之中，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，所以师兄做出异于平常的举动，也是可以的理解的，而陆子甄也会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  谁知，陆子甄的话刚说完，月鸿影却淡淡的道：
  “不是心魔。”
  “什么？”
  陆子甄还没有反应过来，月鸿影已经开口道，他朝陆子甄稍稍贴近了许多，伸手将陆子甄困在他的臂弯中，低头望着陆子甄的眼眸，一字一句的说道：“不是因为心魔，子甄，其实我早就想这么做了。”